我時常走入老舊衢巷,尋找
水墨的眼波和童年印象老人的模樣

古老的紅磚圍牆鑲嵌鏽綠的鐵窗
兒時玩伴早已星散不知去向
枝葉沙沙作響,戲蝶結伴遊蕩
幾個老人閒坐弄孫話家常

有一種鄉愁叫迷惘,一直在心中
餘波盪漾,彷彿衰頹的書香宅邸
楹聯殘留一縷飄散不去的墨香

盆栽九重葛迎風搖曳,映照著夕陽
誰家收音機傳來懷念老歌
夾雜廚房鍋鏟,熟悉得令人惆悵

走出巷口,回首凝望,亦淡淡憂傷
原來內心始終無法忘懷曾經失去的故鄉 

2011/05/27以藍衣孤鴻筆名發表




後記:

有人說,所謂的「故鄉」,就是從小生長的環境一直都在那裡,腦海熟悉的老房子經過多年依舊沒變,就算離鄉多年回來,附近的伯伯、叔叔、或大嬸都還記得你、關心你,主動打招呼詢問你近況。這是每個人印象故鄉的模樣。二十年前老家一帶被拆除之後,鄰居各自星散,失去連繫,我們從此失去所謂的「故鄉」。後來只能將故鄉影子縮小,寄託在父母身上,父母住哪兒,哪兒就是故鄉。但近幾年父母相繼離世後,故鄉憑藉的線索便斷了,也不知該向何人說起。

搬了幾次家,都找不回一種能安身立命的感覺,新買的家像是大廈旅館,少了一份左鄰右舍聲氣相通的親切。有時真希望時光能倒回幾天,一夢醒來,又見到雙親笑容,熟悉的芳鄰又串門打交道,幾隻貓狗懶洋洋在巷口晒太陽。但時光宛如柳岸枝葉春風,從肩髮拂過便一去不回了。

年歲日增,鄉愁越濃。偶爾經歷一些地方,瞥見與老家氣息相似的巷道,便中蠱似的被吸引,以一種近鄉情怯的心情躑躅張望,彷彿某扇門窗會探出熟悉面孔,或傳來熟悉的聲音。常常一人走到巷尾才恍然回神。那股心中糾纏的鄉愁,像一縷無形絲線,時常牽引著我,誤入別人的家園,在不同的衢巷迷失、低徊惆悵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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迷途.雕刀.還魂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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